这一问,该由苏云卿来问。
她不是装可怜。
她是在拿自己的家、自己的父亲、自己的命,问顾延章所谓“失察”的荒唐。
**清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家旧产转卖契书、通源票号银路、锦成号外账,三项对照入卷。”
书吏立刻记下。
顾延章终于开口:
“苏家旧产入锦成号,本官此前并不知。”
这句话一出,堂内反倒更静了。
陆寻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“顾大人。”
“你还是只会这一句。”
顾延章看向他。
陆寻道:
“不知。”
“失察。”
“旧档。”
“私怨。”
“攀咬。”
“你换来换去,其实都是一个意思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与你有关的好处,你收了。”
“与你有关的罪,你不认。”
顾延章冷冷道:
“陆寻,三司堂上,讲证据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向青竹。
“最后一份。”
青竹立刻从木匣里取出一张薄纸。
这张纸,是昨夜韩墨补写清单时,青竹指出“供灯账”后,裴玄让人从莲账和锦成号外账里重新对出的时间表。
不长。
却很清楚。
青竹递给裴玄。
裴玄展开,沉声念道:
“景和十二年七月,苏承业第二次上书前,韩墨拟第三封信。”
“七月十三,顾府前院丁七号腰牌出府。”
“七月十六,许崇批苏承业诬告。”
“七月二十二,江州府拿苏承业。”
“八月初二,苏家三处铺面被抄。”
“九月十五,沈怀义外甥赵启低价买入。”
“十二月初六,赵启转卖锦成号。”
“景和十三年正月,锦成号外账记:江州旧产入总账。”
“同月,莲账记:老爷书房赏韩墨银五十两。”
最后一句念出时,堂内猛地安静。
韩墨浑身一颤。
顾延章脸色也变了。
老爷书房。
赏韩墨银五十两。
这不是外宅账。
不是沈兰私账。
是莲账中记的赏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