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崇不可信。”
“锦成号外账不可信。”
“苏家铺契不可信。”
“现在莲账也不可信。”
他看着顾延章。
“顾大人,合着整个顾府,只有你可信?”
堂内再度静了一瞬。
这一次,连**清都没忍住看了陆寻一眼。
这话太直。
却正中所有人心里。
顾延章把所有人都往外推。
推到最后,便成了满案证据都在说他有问题,只有他一个人说自己干净。
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问题。
**清缓缓开口:
“顾延章。”
“苏承业密呈入京,确被压下。”
“许崇受顾府旧信影响,暂缓密呈,转江州府复核。”
“江州府回文后,苏承业被按诬告处置。”
“苏家旧产低价转卖后,进入顾府外宅银路。”
“韩墨七封信清单,与许府旧信、锦成号外账、沈兰莲账、顾府前院牌册,多处相合。”
“你所谓失察,三司难以采信。”
顾延章抬头。
这是**清第一次在堂上明确说:
难以采信。
顾延章站得依旧笔直。
可所有人都看见,他袖中的手,慢慢收紧了。
**清看向周元礼、许敬之。
两人点头。
岳沉舟也缓缓道:
“监察司附议。”
**清拿起案上文书,沉声道:
“今日复核,三司初定。”
“江州苏承业旧案,确有冤情。”
“苏承业密呈被压,非诬告。”
“苏家获罪,证据不足,乃江州府、吏部许崇、顾府相关人等共同压案所致。”
“苏承业清名,先行恢复。”
“苏家旧产,列入追查返还。”
“顾延章涉知情压案、纵容外宅收银、干预吏部文牍,暂留三司待奏。”
“许崇、沈兰、韩墨、顾忠等人,继续押审。”
惊堂木落下。
整个三司堂,像是被这几句话压住了呼吸。
苏云卿站在原地。
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。
只是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民女苏云卿。”
“谢三司还父亲清名。”
她这一跪,不是跪顾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