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留。”她悄咪咪说。
邬君雪垂眼,烛火在她身后跳动,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。
她被他吻得狠了,嘴唇微微红肿,眼尾泛着薄红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。
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怜惜,不是不爱,是爱到舍不得。
邬君雪抬手,指腹擦过小姑娘的眼尾,把那点将落未落的泪揩去。
男人说:“朕送你回去。”
荷香扭头,眼睛里写满不解。
邬君雪扶着她站起来,替她理好揉皱的衣领,又伸手将鬓边散落的那缕碎发拢到她耳后。
他拿起案上那份手诏,塞进她手里,说:“韩盈的事,明日就办。”
荷香攥着那份手诏,仰着脸看他,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邬君雪牵起她的手,十指扣进她的指节。
荷香被他牵着,出书房,游回廊,夜风徐徐,草木与露水浑然天成,月亮挂在半空,影子一高一矮,挨得很近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走到东厢门口,邬君雪停下来。
荷香站在台阶上,反过来比他高出一截。
她低下头,月光落在脸上,将那双眼睛照得明影拂弱,像尊清丽的小菩萨。
邬君雪仰起脸,伸出手,轻轻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往下带。
荷香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。
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,而少女的睫毛扫过他的眉骨。
些许发痒,不论面容,亦是心房。
“进去吧。”男人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声音闷闷,说道。
荷香唤:“殿下。”
月光下的男人比白日里柔和许多,眉骨的锋利被月色打磨成了温润,下颌的冷硬好似也由夜色软化。
邬君雪:“……嗯?”
“您为什么……不留下我?”
邬君雪移开视线:“因为你没有说真话。”
荷香心跳一错,正想解释:“我……”
男人松回手,自嘲道:“朕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只是觉得,如果今夜把你留下了,会后悔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荷香的鼻子一酸,邬君雪伸出手,将那滴还没成形的泪擦去。
“别哭了。再哭明日眼睛肿了,韩家那边还以为,朕的公主被人欺负了。”
谁是他的公主?
荷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