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不是。
邬君雪又说:“进去吧。”
荷香点点头,转身推开门,门开到一半,她停下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有后悔。”
……他知道。
他会等她心甘情愿。
东厢门内,荷香背靠着门板,滑坐在地上。她把那份手诏展开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了一遍上面的字。
“容安公主与韩氏女盈一见如故……”
她将手诏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眼泪从睫毛底下渗出来,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。
荷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在骗他。
可她没有办法。
她不想被关在后院里,不想被当作物件儿送来送去,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。
前世做够了,今生一日都不想再做了。
她要去扬州。
回到运河边上,回到娘亲旧友的身边,回到那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荷香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妆台前,摸黑打开妆奁。
那支赤金石榴花簪躺在最底层。
荷香没有点灯,借着月光,将几件换洗的衣裳叠好,用一块旧布包起来。又将妆奁里值钱的首饰拣了几件,用帕子裹了,塞进包袱里。
银子。
她需要银子。
从濮阳到扬州,坐船要走大半个月,二十几两只够路费,到了之后吃什么?住哪里?
她需要更多。
荷香的目光落在枕下那支金簪上。
这是,邬君雪送给自己的,第一份礼物。
……
第二日,何安带着手诏去了韩府。
韩崇接了手诏,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还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,恭恭敬敬地将韩盈送了出来。
韩盈走出那道白墙时,穿着荷香送去的水绿褙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还有几分病中的苍白。
上了马车,荷香在行宫门口接她。两个姑娘在车帘落下的瞬间,抱在了一起,谁都没有哭,可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出来了?”韩盈说。
“出来了。”荷香说。
韩盈攥着荷香的手,问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今晚。”
韩盈倒吸一口凉气,犹豫道:“这么快?”
荷香无奈道:“越快越好。他答应放你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