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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就想往殿下跟前凑,如今住进行宫,还不消停。一早起来就问殿下用过早膳没有。”
    青苗拧了把帕子搭在盆沿上,继续说。
    “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来路?何总管亲自安置的,陆大夫天天来瞧,殿下也不撵人。”
    她在行宫伺候这些年,从没见过殿下留哪个千金小姐住过。
    白水把一根老菜叶子择掉,淡淡道:“何总管不是说了么,落水被救的,撞伤了头,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。”青苗回头望了一眼荷香的厢房,见没有反应,这才开口,“可你想想,殿下那性子,去年濮阳知府的小姐在行宫门口硬生生站了半刻钟,殿下连门都没让她进。这位倒好,不但住进来了,还敢打听殿下的私事,甚至直到现在,殿下都没赶他出行宫。”
    在行宫伺候了这么久,哪个丫鬟没奢想过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?
    可日子久了,才发现,殿下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主儿。
    因着在濮阳的缘故,她们能亲近一步,唤声殿下,若回了上京,唯能跪在冕下,恭敬称陛下。
    白水停下择菜的手,瞪青苗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“我可没什么意思。”青苗把帕子抖开晾在绳子上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“我就是觉着,殿下待她不一样。你不觉得?”
    白水掩盖住眉眼间的失落。
    过了片刻,她开口:“殿下的事,别瞎猜,我们伺候好姑娘便是。”
    青苗最烦她这样假装人淡如菊的样子,气得撇撇嘴,端起铜盆走了。
    邬君雪办完事回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    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见了濮阳的知府,又去看了运河的几处堤坝,处置了几件不大不小的公务。
    何安一路跟着,鞍前马后地伺候,眼看着他连口水都没好好喝过,心里头着急,嘴上却不敢说。
    马车往行宫方向走。
    到了行宫门口,何安先下了车,掀开帘子。
    邬君雪抬脚往宫门走,刚走了两步,蓦地停下。
    何总管跟在后面,差点撞上去,连忙收住脚,问:“殿下?”
    邬君雪站在门廊下头,拐了个弯,朝后院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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