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建了好几年,殿下每年夏初来住一阵子。
常去的,是前院、书房、正堂、后花园这些地方,而后院,从来不去。
后院的厢房大多是给随行的下人们备着的,殿下没有去后院的道理。
前院的偏殿也是给未来宫中随行的贵人娘娘们准备的。
意义不同,自然只能将荷香安排了后院。
可今日,殿下去了。
何安心绪百转千回,却一概不可开口问。
有些事,说出来,若成了,是贴主子们的心。
要是没成,那便是做下人的,多管闲事、搞不清本分!
何总管在邬君雪身边待了这么久,最灵通的一点,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出人意料的是,后院庭阶寂寂,蝉鸣高嘶。
石榴树的灰影斑驳错落。
石缸里的锦鲤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水面平静无波,映着一小块天空。
廊下挂着一串干辣椒,是厨房的刘厨娘晒在那里的,红艳艳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墙角新搬来几盆栀子花,花开得正好,与附近槐花相映成趣,花香、甜香,各有各的其中妙味儿。
邬君雪停住,远远瞧着院子里的模样。
他对后院太过陌生,以至于第一时间内,竟不知晓该寻个怎样的理由来这儿。
……即便他本不需要莫须有的借口。
镜台上搁着玉白瓷瓶,花瓣似的边缘烧得黛粉,几枝野花懒懒散散地倚在那儿,莫名勾人。
和她一样。
邬君雪莫名想。
许是失忆的缘故,用普世的眼光来看,荷香是个太单纯的野女孩儿。
不如上京贵女们端庄贤淑,亦不如山野丫头们莽撞豪气。
然,船舫匆匆一瞥,让他默许了小姑娘的靠近。
站了一会儿,何总管试探开口:前院那边,已给殿下备好了晚膳。您看……?”
邬君雪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想着那姑娘大概在屋里。
何安说,她总是对着铜镜发呆。
不知是在记住她自己,还是在想那些记不起来的事。
邬君雪神色不变,正要转身离去,忽而,听见脚步声愈发逼近。
“姑娘,您慢些走,当心脚下!”是陆大夫的声音很是紧张。
“没事没事,我好着呢!”
是荷香的声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拐过了游廊的弯,荷香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