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夫人侧过身子,让两人面对面站定。
“这位,是薛相的甥女,府中的五姑娘,兰心蕙质,沉静端庄,论人品论才情,在上京城的闺秀里头也是一等一的。”
她字字清晰,句句恳切,既不曾言过其实,又给了荷香体面。
“荷香,这位是两江总督池大人的公子,单名一个懿字,行二。自小在行伍之间长大,规矩上呢,比咱们这些文官家的孩子严整得多,从不与纨绔为伍,是上京城里出了名的端方君子。”
裴夫人一边说,一边顾及着池懿的脸色,确认自己的措辞不曾逾矩。
见池懿面色如常,才又轻轻一笑,道:“池二公子平日里本不喜应酬这些花花草草的场合,今日肯赏光来裴家看花,实在是给伯母颜面。你们都是年轻人,正好结识结识,日后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池懿朝荷香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荷香屈膝行了一礼,两人对立着,隔着两步之遥。
风过廊下,将耳边碎发软软拂起,又落下。
裴夫人站在一旁,心下越发笃定。
池懿作为将门子弟,素日里寡言少语。
而今,非但迟迟没有离去,竟还对她的引见坦然受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