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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如何交代?
裴家无女,太后那边的名额白白空着,岂不可惜。
裴夫人蹙了蹙眉,旋即又舒展开来。
这上京城里的事,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。
池懿看上荷香是一桩人情,荷香本人肯不肯接这桩人情,又是一回事。
相府里头,她已经在荷香面前,碰过一回软钉子。
这丫头,并不是那种见了高枝,就巴不得往上攀的人。
既然如此,自己大可两厢下注。
先稳住荷香,暂不提过继选秀的事儿,免得逼急了反生变故。
再在池懿面前卖个顺水人情,让他记着裴家的好。
日后池大人回京述职,裴家也能多一分依仗。
至于荷香自己愿不愿?
那是池懿的事,不是她裴家的事。
她只负责牵这根线。
线牵好了,两头都是人情。
思及此,裴夫人面上已换了春风和煦的笑容,将手轻轻搭在荷香的手腕上,姿态亲昵而不狎昵。
裴夫人说:“五姑娘,伯母办的花会,还有一个客人,我想引荐予你。难得来一趟,你多认识几位贵人总归没有坏处。”
荷香帮薛玉柔理好衣裳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少女眸子澄澈如水,倒让裴夫人这般见惯风浪的人,也看不透其中心思。
罢了、罢了……
裴夫人心下又拨了一回算盘,表面笑意依旧纹丝不动,唯将手缓缓收回,转身朝廊柱那边招了招手。
自个儿手势亦不似寻常招呼自家子侄那般随意。
而是四指并拢,掌心朝上,徐徐一展,是正经官眷之间,引见贵客时才用的仪态。
周围的丫鬟婆子也跟着屏了屏气。
裴夫人在这上京城里,素来是八面玲珑、长袖善舞的人物,对谁都是笑盈盈的。
如此郑重其事地招呼一个晚辈,却是凤毛麟角。
“池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