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矜持地点了点头,跟着裴子序走到牡丹边儿上。
一个小丫鬟递了把银剪子过来,裴子序亲自弯腰,在圃中挑了一枝半开的魏紫剪下来,递到薛玉柔手上。
这枝魏紫开得极好,花瓣浓紫近黑。
只是金黄日光下,搁在薛玉柔桃红衫子的袖口上,倒衬得自身艳丽的桃红多了几分俗气。
裴子序拿着另一枝花,往学宫公子们那边走过去,随手递给周公子,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。
周公子先是一愣,随即拿扇子挡了嘴闷笑起来。
旁边的几个公子听了,忍不住交头接耳,脸上浮起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笑意。
紧接着,周公子站起来,端着酒杯朝薛玉柔的方向点点头:“久闻薛四姑娘精通音律,不知今日能否赏光,为魏紫唱一曲?”
薛玉柔没有注意裴子序和周公子的种种手脚。
闻此一言,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貌与才识,总算是引起了注意,不由得挺直了脊背。
见这番情状,学宫的公子们,有几个低下头忍着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周公子敬完酒坐下,旁边马上有人拍了他一下,两人凑在一起,不知在笑什么。
薛玉柔也不算傻到家了,立刻觉察出不对。
刹然间,她扭头去看裴子序。
此刻,裴大正站在廊下,若无其事地拿了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,腮帮子鼓鼓的,一点歉意也无。
少女一下子觉得手里的魏紫烫得吓人。
想扔掉,又不敢扔!
她知道,那群公子哥们,是觉得相府千金这般,很是有趣。
一个相府庶女,被裴大公子当枪使了还不知道。
站在那儿等裴子年看她,人却连眼皮都没抬。
薛珏坐在公子们中间,端着酒盏,从头到尾,都没有站起来。
他姐姐是嫡长女,自然不会替一个二房庶出的姑娘出头。
哪怕这个姑娘,也流着薛家血。
薛玉宜坐在屏风后头,瞧着这一出戏,慢慢抿了一口茶,嘴角弧度莫名上升了些。
花心公子,与蠢货小姐,倒是般配。
当然,她不会替对方解围。
薛玉柔平日里就爱出风头,今日这风头,出得够大了。
恐怕,正合她四妹妹的意吧。
三房的薛玉婉和薛玉宁坐在薛玉宜旁边。
眼见薛玉柔脸红到快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