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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薛玉柔立刻低头,左瞧右瞧地打量自己袖口上,眼泪和牡丹残汁洇湿的深色。
    原本,裴子序递剪子时,她还觉着,这身桃红配鹅黄,是春日里最出挑、新颖的打扮。
    此刻想来,出挑,也不过是让别人更容易把自己当靶子。
    薛玉柔把指头都掐红了,问:“裴子年方才往榆树那边走,是去找你的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荷香看着她。
    薛玉柔收紧掌心:“那你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不会嫁给他。”荷香摇摇头,“四姐姐以为,我这样的出身,嫁进裴家,能有什么好下场呢。”
    薛玉柔一时失语。
    年幼时,自己对荷香的敌意、冷眼、和阴阳怪气的抢白,都像须臾之间那枝揉烂的魏紫一样。
    脏兮兮、黏糊糊的,怎么也洗不掉。
    她本以为,是荷香挡了她的路。
    但事实上呢,人根本不在这条路上。
    “对不住。”薛玉柔止住的泪水涌得更凶了,“从前的事,对不住。”
    她埋进荷香肩头,哭得上气不喘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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