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直直回视:“大表哥这话,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?”
薛珏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比荷香高出大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“我姐姐与殿下的情分,是打小就定下的。你一个外姓的表小姐,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里,偏要跟着去普度寺。去就去了,还打扮成那样……你是去上香,还是去相看?”
自己这儿子,一字一句,说得好是难听。
可大太太在座上,一言不发,而薛玉宜低着头绞帕子。
没有一个开口替她圆场。
看来,这注定是要让荷香认错,给薛玉宜好好赔罪道歉了。
荷香抬眼,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慌,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薛珏。
“大表哥说完了吗。”
薛珏一愣。
“若说完了,便容做表妹妹的,回几句。”荷香站得端端正正,字音清楚脆耳,“第一,普度寺祈福是祖母恩准的,大姐姐亲自邀我同去。大表哥若觉得不妥,不妨先去问问祖母。”
“第二,那身黛粉衣裳是祖母赏的云锦裁的,大表哥要是觉得不合规矩,也不妨先去问问祖母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荷香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“殿下是去看大姐姐的,路过偏院顺口问了我两句。大表哥要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问殿下。”
多年的东宫冷视,没有人会比荷香更懂得,邬晏有多爱薛玉宜。
至于她和太子?
不过是他人乱点鸳鸯谱,毁了一桩婚。
暖阁里安静下来,薛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涨得通红。
他说不过她,便更恼了,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少拿祖母和殿下来压我!你就是个寄人篱下的——”
“珏儿!”
此声刚落,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老太太拄着紫檀木拐杖,由孙嬷嬷搀着,站在门口。
她显然是刚从正院赶过来的,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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