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西角门,则是内眷日常出入的便门。
门房扯嗓子喊:“大小姐回府——”
两个看门的小厮便连忙卸了门槛,将马车引进去。
一进西角门,迎面便是一道粉墙影壁。
壁上雕刻的,是刘海戏金蟾。
金蟾口中衔着一串铜钱,铜钱上刻着福寿康宁四个吉利字。
据说,这是老太爷在世时,请江南名匠花了好几年功夫雕成的。其中,金蟾眼睛嵌的是两粒墨玉,雨天会发亮,像真的一般。
再往里走,穿过一道道垂花门,便是姑娘们住着的内宅了。
……
用过晚饭,又到了薛荷香给老太太院里请安的时间,外头,蓦地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。
莲心去应门,片刻后,脸色发白,回禀道:“姑娘,大公子从国子监回来了。”
“有别院的丫头说,大公子收了大小姐在寺里写的信,知道大小姐受了委屈,正在大房那边闹。”
莲心连忙给姑娘整理好披帛:“大太太让姑娘这就过去!”
大公子薛珏。
薛玉宜的同胞弟弟,相府唯二的嫡子。
前世,她与这位表兄打的交道不多。
只记得他性子骄横,被大太太惯得不成样子。
在荷香及笄前,没少抛开薛玉宜的面儿,找别的公子欺负她。
现在看来,这位表兄,堪堪在国子监读了几年书,学问没长几分,脾气倒涨了不少。
“知道了。”荷香理了理衣裙,“走吧。”
大房的正院灯火通明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一道少年人的声音,又急又冲:“姐姐受了这么大委屈,你们一个个倒坐得住!那荷香,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寄在咱们家的表亲,也敢欺负到姐姐头上来!”
荷香在门口站了站,听清楚了,才跨进门槛。
暖阁里,大太太坐在上首,面色沉沉的。
薛玉宜坐在她旁边,鼻头和眼尾都染红了些,似刚哭花了小脸。
正庭当中,站着一个锦衣少爷,已有十九岁,生得浓眉大眼。
此刻,正气呼呼地来回踱步。
旁边桌上,还搁着一盏摔碎了的茶盅。
丫鬟们缩着手,谁也不敢去收拾。
荷香屈膝行礼:“见过大舅母、大姐姐,大表哥。”
薛珏闻声,浑身毫不掩饰的敌意,冷笑一声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