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妈把该带的、不该带的全往帆布包里塞:棉袜子、棉手套、辣椒酱、炸酱、腌萝卜条。罐子装不下就拿旧报纸裹着,报纸裹不住就拿布包,布包装不下又找了个旧点心盒。
"娘,学校什么都有,真不用带这么多。"
"你学校那是公家的东西,这是娘的心意。花生补脑子,你天天动脑子,得多吃。"二大妈把一包炒花生硬塞进包里,又摸出一袋核桃仁,也是她大半个月前就炒好了藏起来的,连刘光天刘光福都不知道有这回事。
刘光天刚好进来倒水,看见那袋核桃仁愣了一下:"娘,你不是说咱家没核桃了吗?"
二大妈头也不回:"有你跟你弟什么事?这是给你哥的!出去出去,别在这儿踩我脚。"
刘光天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,脸上那个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刘海中坐炕边抽烟,一根接一根。
他不像二大妈那样念叨,可说出来的话比念叨还沉。
"别操心家里,你走你的路,走得越远越好。爹娘帮不了你多少,可也不会拖你后腿。"
刘光奇坐到他旁边,给他点了一根烟。
初六一早,天还没亮透。
刘光奇起了床,把帆布包最后检查一遍的时候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不是二大妈塞的。
掏出来一看,是块手帕。白色的棉布,边角上手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,针脚不太齐,有几针歪了,有几针密了,看得出绣的人手生,但绣得很认真。
何雨水。
顿时知道她的心意.
细想了一下她的情况,感觉也算合适,长得不差,有文化、有主见,她是全院最清醒的年轻人之一,不随波逐流,能独立思考.手段也不错。
家庭条件一般却能打理得井井有条,有实际生活能力,自己需要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研究上,也确实需要有人在生活细节上照应,何雨水冷静理性,不会因为自己长期泡实验室就闹情绪。
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,清清白白,没有任何负面名声,娶她也不会被院里人嚼舌根,反而显得自己“不忘本”“照顾邻里”,在现在的体制内环境中,简单的家庭背景也是加分项,她不会拖后腿、不会添乱,这在年代是难得的品质.
最主要的是知根知底,在未来复杂的情况下,在外面随便娶个条件好的,可能都有暴雷的危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