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你了,姑娘。”何爸爸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卑微。
前台姑娘打了个电话,说了几句,挂了之后摇了摇头:“人事说,戚牧离职的时候什么都没留,工资结清就走了,连离职原因都没说。”
何爸爸站在前台前面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何妈妈坐在椅子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流到下巴上,一滴一滴掉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们彻底和女儿失去联系了。
走投无路。
何爸爸和何妈妈这辈子没想过,这两个字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他们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,等着民警做笔录。
派出所里的灯光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,照得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。
民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眼镜,说话语气很温和。
他问了一些基本情况——何悯鸿的身份证号、手机号、最后一次联系的时间、戚牧的基本信息。
何爸爸一一回答了。
“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民警合上笔记本,“我们这边会通过技术手段查一下她的活动轨迹和居住登记信息,有结果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“大概要多久?”何爸爸问。
“最快也要两三天。”
何爸爸点了点头,扶着何妈妈站起来。
何妈妈的腿还是软的,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,何爸爸赶紧扶住她。
“老何,”何妈妈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纸,“悯鸿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
“不会的。”何爸爸说,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坚定,“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但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