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妈妈站起来,拉着叶蓁蓁的手,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,但嘴张了好几次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最后只是使劲捏了捏叶蓁蓁的手。
叶蓁蓁被捏得手有点疼,但她没抽回来。
何爸爸何妈妈走了之后,22楼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余初晖把那半个苹果啃完了,把核扔进垃圾桶里,拍了拍手:“你们说,他们能找到何悯鸿吗?”
“难说。”朱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戚牧那个人,精得很,铁心了要让何悯鸿照顾他那老年痴呆的老娘。”
方芷衡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冷冷地补了一句:“找到了又能怎么样?何悯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戚大哥,她爸妈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。”
叶蓁蓁没说话,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何爸爸和何妈妈的身影慢慢走远。
两个老人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,走得慢吞吞的,像两只迷了路的鸟。
她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点堵。
何爸爸和何妈妈按着地址找到了戚牧的公司。
那栋写字楼不算高,十二层。
何妈妈站在大厅里,两只手紧紧攥着包带子。何爸爸走到前台,一个年轻姑娘正低头看手机,听到有人走近,抬起头来,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:“您好,请问您找哪位?”
“你好,我找戚牧。”何爸爸说,声音有点紧。
前台姑娘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微微的疑惑,然后又变成了某种不确定。
她抬起头,看着何爸爸:“戚牧?他早就辞职了,走了快一个月了。”
何爸爸愣住了。
何妈妈站在后面,感觉自己的腿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得撑不住。
“阿姨,您没事吧?”前台姑娘吓了一跳,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。
何妈妈摆了摆手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上气来。
何爸爸转过身,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何妈妈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又转回去看着前台姑娘,声音哑得厉害:“那……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?有没有新的联系方式?他辞职的时候,有没有留什么地址?”
前台姑娘摇了摇头,表情有点为难:“这个我真的不清楚。他办离职手续的时候,是直接跟人事那边对接的,我们前台这边不掌握这些信息。要不……我帮您问一下人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