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秒回:“怕,但更怕不拼。”
钟晓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好半天。顾佳一直这样,要强,不服输。大学时她就是系里最拼的,现在也是。
那她呢?
“我就……不拼了吧,”钟晓芹小声自言自语,“这样也挺好。”
旁边陈屿已经睡着了,呼吸匀匀的。钟晓芹侧过身看他安静的睡脸,忽然想起三年前结婚前一晚,陈屿给她打电话。
那时她在闺蜜家过单身夜,喝得有点晕。陈屿在电话里说:“晓芹,从明天起,我让你天天都高兴。”
她当时以为是醉话,没当真。
但现在想想,这三年,他好像真在这么做。
床头柜上手机震了一下。钟晓芹拿起来看,是陈屿设的闹钟——明早七点,备注写着:“晓芹生日,早饭做长寿面。”
她心里一暖,摁掉手机,缩进被窝。
睡着前最后一刻,她迷糊糊地想:三十岁,好像也没啥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