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晓芹哭笑不得:“我就是个感冒,又不是瘫了。”
陈屿却认真得很: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这种被护得太严实的感觉,有时候让她有点闷,但更多时候……是踏实。
“发什么呆?”陈屿敲了敲她的碗边。
“啊,没,”钟晓芹低头扒饭,“就是想着,你对我这么好,我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陈屿沉默了几秒,说: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这话他说过好多回。每次钟晓芹问为什么对她这么好,他都这么答。
吃完饭,钟晓芹主动洗碗。陈屿在书房待了会儿,出来陪她看电视。八点半黄金档,播着都市情感剧,女主角正为三十岁生日一个人掉眼泪。
“真惨,”钟晓芹靠在陈屿肩上,“不过现实里哪来这么多狗血。”
“嗯,”陈屿应了一声,胳膊自然地环住她肩膀。
他的手心很暖,指头肚有薄茧。钟晓芹记得他当记者时常跑现场,拿相机的手磨出了茧子。转行做金融后,茧子没退,反倒更明显了。
“你最近工作还顺吗?”她问。
“顺。”
“赚得多不?”
“够用。”
九点,她洗澡准备睡觉。浴室里毛巾换了新的,淡蓝色,摸上去软乎乎的像云。她擦着头发出来,随口问:“这毛巾啥时候买的?挺软和。”
“上周,”陈屿在看书,头也没抬。
“超市买的?”
“嗯。”
钟晓芹没多想,把毛巾晾好。她不知道,这套埃及棉浴巾六条装,顶她半个月工资。
睡前刷手机,大学同学群消息99+。点进去看,都在说“三十岁危机”。
班长王倩发了篇小作文:“三十岁,事业卡壳,婚姻没劲,父母老了……感觉人生下半场都开始了,自己还没找着位置。”
下面一溜儿跟帖。有吐槽工作的,有抱怨家里的,有感慨青春没了的。
钟晓芹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。
她事业卡壳吗?好像没有——她本来也没啥事业心,物业工作干得开心就行。
婚姻没劲吗?好像也没有。陈屿对她,比三年前还好。
父母老了……这倒是真的。但陈屿每个周带她回娘家,给爸妈买补品,带他们体检。
她好像,真没啥可抱怨的。
退出群聊,她给顾佳发消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