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”钟晓芹问。
“没什么,”顾佳摇摇头,“就觉得,你好像一直没怎么变。”
“你是说我没啥长进吧?”钟晓芹自嘲。
“我是说,你活得很踏实,”顾佳轻声说,“这挺好的。”
空调师傅检查完了,说要加氟利昂,明天上午来。钟晓芹记好工单,准备撤。
走到门口,顾佳忽然叫住她:“晓芹。”
“嗯?”
“三十岁快乐,”顾佳微笑,“虽然明天才到,先说了。要一直这么幸福。”
钟晓芹鼻子一酸:“你也是,佳佳。”
晚上七点,钟晓芹到家。
钥匙刚插进锁眼,门就从里头开了。陈屿站在门口,系着她那件粉色碎花围裙,手里还拎着锅铲。
“回来啦?”他侧身让她进来,“马上吃饭。”
钟晓芹换鞋进屋,糖醋排骨的香味扑鼻。餐桌已经摆了三菜一汤: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冬瓜排骨汤,都是她爱吃的。
“你今天下班这么早?”她洗了手坐下。
“嗯,事儿弄完了。”陈屿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,在她对面坐下,“明天请假吧。”
钟晓芹夹排骨的手一顿:“又请假?我这个月都请两回了。”
“三十岁生日,重要。”陈屿给她盛汤。
钟晓芹记得刚结婚时陈屿不会做饭。她也不会,俩人吃了一个多月外卖。后来不知从哪天起,陈屿学会了——从番茄炒蛋开始,到现在四菜一汤稳稳当当。她问过他怎么学的,他说看视频。
可她从没见他看过做饭视频。
“就请一天,”陈屿把汤碗推到她面前,“我跟你们经理说过了。”
“你又替我做主,”钟晓芹小声嘟囔,但没真生气,“那明天去哪儿?不会又是你朋友那家餐厅吧?”
她说的是外滩一家法餐厅。去年结婚两周年,陈屿带她去过,说是朋友开的,给的成本价。但钟晓芹后来偷偷查过,那家人均三千起,哪是什么“成本价”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,”陈屿难得笑了笑,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
钟晓芹看着他的笑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结婚三年,陈屿变了不少。从那个话不多、有点木讷的记者,变成了现在这个——会做饭、会张罗事儿、把她照顾得周周到到的男人。有时候她甚至觉得,他照顾得有点过了。
比如上个月她感冒,陈屿直接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