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钟晓芹瞄了眼手边的投诉单,忽然灵光一闪。
下午五点半,钟晓芹敲响了1202的门。
顾佳开的门,家居服,马尾辫松松扎着,额角沁着细汗。身后客厅里,搬家纸箱还堆了半屋子。
“这么快就上来了?”顾佳拉她进来,“进来坐,外头热死了。”
“我带师傅来了。”钟晓芹侧身让后面的师傅进门,“顺便……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顾佳一挑眉:“什么事儿这么正经?”
钟晓芹掏出那张投诉单,压低声音把王太太和李太太的纠纷说了一遍。顾佳听完,“噗”一声笑了:“所以你想让我当和事佬?晓芹,你还是这么会‘用人’。”
“我这不是没辙了嘛,”钟晓芹双手合十,眼睛眨巴眨巴,“王太太在你隔壁,李太太在你楼下。你是业主刚搬来,她们肯定给你面子。拜托拜托,佳佳最好了——”
顾佳看着那双圆眼睛——大学就这样,一求人就像湿漉漉的小猫。十年了,一点没变。
“行吧,我试试。”顾佳接过投诉单,“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佳佳出马,一个顶俩!”钟晓芹松了口气,这才有工夫打量屋子,“你家收拾得真快,昨天还全是箱子呢。”
“没办法,子言下个月要上幼儿园,得赶紧安顿。”顾佳朝里屋抬抬下巴,“幻山在书房打电话,公司的事。”
钟晓芹隐约听见书房传来许幻山的声音:“……蓝色烟花的安全报告?那个再缓缓,客户催得急……”
顾佳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马上转开话头:“别说我了。你明天三十岁生日,陈屿怎么安排的?”
“就吃个饭呗。”钟晓芹摆摆手,“他最近好像挺忙的。”
“再忙也得过生日啊。”顾佳给她倒了杯水,“三十岁可是大生日。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说,三十岁要在外滩吃烛光晚餐。”
钟晓芹一愣:“我说过吗?”
“怎么没有?”顾佳靠着厨房岛台,“大二那年,宿舍夜聊。你说三十岁要事业有成,家庭幸福,还要在外滩最高的餐厅过生日。”
“……完全没印象了。”钟晓芹挠挠头,“那时候真敢想。”
顾佳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。大学时的钟晓芹就这样,迷迷糊糊,爱做梦,又三分钟热度。十年过去,她好像还是那样——在物业做份安稳普通的工作,嫁了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,过着普通的日子。
可不知怎的,顾佳总觉得,钟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