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做旁人?”她冷声道,“夏楠,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?遇到恶人我不会报官?遇到善人我不会结交?就算我运气差些,一到……下山就遇到歹徒,被捉去当作工具,也免不了有要我引路的时候,如何就成了永无天日的绝境?”
“甚至我若运气好些,或许能遇到更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夏楠猛地俯身堵住她的唇,将她恼人的余音尽数嚼碎咽下,力道之狠简直如同在以齿刃施行凌迟。尚蓓吃痛呼了一声,不甘示弱也去咬他,一点没有留情的意思,却发现那冷血刑官不退还迎,竟将唇舌更深地挤进她齿缝间。
血气在两人间漫开。
良久,他才稍稍退离,却仍抵着她的额头,瞳中的墨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来。
“蓓娘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遇到的是我,就只能是我。”
尚蓓扭了两下,依旧挣不开他的桎梏,索性移开眼,赌气不想看他。
“永远别想同旁人合作,好吗?”他吻她的眼,呼吸灼热却克制,似是欲将那视线挽回,“我会做你所有可能性中唯一最好的那个。”
尚蓓抿抿唇,向他的胸口抬了抬下巴。夏楠面色微僵,不情不愿地松开她些,从怀中摸出记着梁王生辰八字的笺纸,塞到她手里。
尚蓓没看他神色,接过笺纸郑重录入系统。
【联系人-朱熔-已添加】
她盯着脑海中那个坐标,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你让让!”
她伸手别开夏楠,绕到屋中案前,摸出赤纹金龟壳把铜钱胡乱一塞,匆忙摇动三下倒出来,看都没看就塞进去,又摇三下倒出来塞进去摇摇摇……
夏楠看着她神色中的紧张,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,走到尚蓓背后看着她推演,伸手撑着桌案,将她虚圈在怀中。
六爻过后,尚蓓抬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下巴,“嘶”了一声,却顾不得许多,转身扶着夏楠肩膀急切道:“夏楠,梁王根本不在梁州,他在四百里外的北狄!”
夏楠眼眸一凝,低头看着她额角的细汗,还有案上零散的龟壳。
“北狄?”他声音仍然沉着,“你确定吗?真的不是因为……”
“真的不是!”尚蓓使劲摇头,“还有,季芃在梁州,就在今天早晨,他也动了!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从半个月前陛下派崔公公请卦那日,你就已经算出了季芃在梁州,但是推说道法失灵?”夏楠声音拔高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