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,没有给陛下明示这卦,可我暗中算了。那日你说他是梁王心腹,我就一直留心关注着。但我原以为他会和梁王一道行动的,所以想着拿到了梁王的去向,再一并告诉你也没什么大差,没想到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夏楠抬指压在她唇上,声音低沉,“记住,你就是道法失灵。你根本不知道季芃在梁州。”
尚蓓看着他眼底的谨慎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但我已经请命领京南防务了。”夏楠犹豫着开口,“你……”
“我同你一起。”尚蓓立时接道,“要不然,若有急事,我找谁好呢?”
夏楠眸色微亮。
“收拾一下东西,等我回来,立刻出发。”
他话毕便迅捷翻窗出户,落地时却被尚蓓拽了一把。
夏楠回头,看向她。
尚蓓站在窗沿边,紧紧抓着他衣角,张了张嘴。
戌时过半,夜幕初临,天上无星无月,唯有黑云沉沉,却比不过她眼底的愧疚更深。
她低下头,眼睫微颤,似是在斟酌词句,又似是在顾虑该不该说。
夏楠静静看了她片刻,忽然抬手抚上她手背,轻轻一握。
“说罢。”他声音轻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我会信的。”
尚蓓深吸一口气,抬眼注视他。
“小心指挥使。”
夏楠眸光微凝,低声道:“好。”
待那玄色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,尚蓓才虚脱般靠到榻上,盯着跳动的灯火,胸口有如倒海翻江。
先前那些隐瞒,险些误了大事。
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但卫渎不仅保护了季芃,还让他全须全尾回到了梁王手下,甚至能从梁王的封锁下安然带出玉寿观的三个弟子,足以说明他同梁州势力牵扯颇深。
可又如夏楠所言,梁王与卫渎有杀父之仇,又怎么可能安然接受他的投诚。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,看着风光,实则一身荣辱都系于皇帝。可以说,周帝倒,他便亡。总归不至于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,故而当个双面间谍?
尚蓓脑子乱乱的,使劲甩了甩头,暂时搁下思绪,起来收拾行囊。
这个年看来是没法在京城过了,得同素蝶和玉珑说一声。想到会去前线,尚蓓还有点紧张,但又想到有夏楠在,她心中莫名就安稳了不少。
夏楠要带她去京南辅镇,竟然就只是为了让她凑近些,好算卦,想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