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与暖意交织,堵在喉咙口。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,抱在怀里,对何音低声道:“多谢。将军他……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回王爷,将军已于辰时点齐中军,祭旗出发。”何音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府中防务及外围警戒,已按将军吩咐安排妥当。王爷若有任何需要,或察觉任何异常,随时可唤属下。”
郑阁点了点头,看着何音平凡无奇却令人心安的脸:“有劳何统领。将军不在,府中诸事,还要多倚重你。”
“属下分内之事。”何音再次行礼,悄然后退,身影很快隐没在院墙阴影中。
郑阁抱着木盒回到屋里。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舆图和札记,只是将木盒紧紧抱在胸前,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远行的人近一些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将军府陷入了真正的寂静。没有了赵曦安坐镇的书房灯火,没有了副将们急促的议事声,这座府邸仿佛失去了主心骨,像一个家失去了顶梁柱,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郑阁躺在罗汉床上,睁着眼睛。怀中抱着木盒,贴身藏着短匕和令牌。
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清晨大军开拔的隆隆声响,眼前却浮现出赵曦安临行前深深看他的那一眼,和按在他肩上那坚定有力的一按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顾好自己。”
两句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。
战争已经开始。离别已成定局。
遥远的北方,战鼓已擂响。近在咫尺的京城,暗流依旧汹涌。
郑阁闭上眼,将脸颊贴上怀中微凉的本盒。
黑暗中,他轻轻呢喃,如同最虔诚的祈愿:
“赵曦安……不管输赢,你一定要……平安回来。”
窗外,星河寥落,春风无声。
征人已远,空余离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