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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扶着窗棂,手指冰凉。他知道,那支队伍里,有赵曦安精心挑选的、最精锐的士卒。而赵曦安自己,明日也将汇入这股铁流。
接下来的大半日,将军府似乎空了许多,也静了许多。前院的喧嚣彻底平息,只剩下少数留守的仆役和亲兵。
郑阁坐在屋里,对着那卷未抄完的《往生咒》,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灌满了冰凉的寒风。
他走到院中,桃花早已落尽的枝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。
[阳光很好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]
傍晚时分,何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,对郑阁躬身行礼:“王爷,将军临行前,让属下将此物交给您。”他双手奉上一个扁平的、毫不起眼的木盒。
郑阁接过,打开。里面没有书信,只有一叠厚厚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舆图摹本,以及几本手抄的、关于北境风物、狄戎习俗、乃至用兵之道的札记。
字迹是赵曦安的,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在一些关键处还有朱笔批注。
最上面一张舆图上,用墨线清晰地标注了几条可能的行军路线和几处关隘险要,旁边是极其简洁的注解。
这不是情意绵绵的离别赠礼,这是赵曦安式的、最务实也最用心的交代——将他即将奔赴的战场,他所要面对的敌人,他惯常的思虑方式,以一种沉默而直接的形式,展现在郑阁面前。
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,这就是我要做的事。不必凭空担忧,你可以试着了解。
郑阁的指尖拂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