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阁高矗,飞檐翘角如夜鹰展翅,森森然浮动着幽绿的磷光。
殿内一派诡谲,十二根楠木巨柱撑起穹顶,柱上雕满百鬼夜行之图,鬼面狰狞,栩栩如生。柱间垂着玄色纱幔,无风自动,伴随着冷雾氤氲,如万千幽魂在殿中游荡,影绰间似有哀泣之声。
殿中央设有一架鼓,鼓面纹理细腻,肌白如雪,竟是人皮活剥制成。鼓身以骷髅堆砌,浇满血一般的朱漆,透着惊心动魄的诡艳。
梁上悬下几条细如银发的蛛丝,死死咬住一具冰雪般的身体,两条冷玉似的手臂被绞紧,隐隐渗出血珠,游蛇般将蛛丝舔舐成艳红。
凌苍术被吊在鼓中央,一双赤裸莹白的足微微踮起,无法完全着地。
他灵脉俱断,受了重伤,又寡不敌众,终被擒俘。意识沉沉浮浮,转瞬间,便被众鬼带到了殁墟殿。凌苍术对此地并不陌生,对殿中的每一处布置都烂熟于心。
以至于故地重游,那些荒淫不堪的回忆历历在目。
凌苍术咬紧牙根。事态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,他不得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快速思忖着应对策略。
那蛛丝色如凝霜,自空中分出许多细岔,另一端牵在底下的群鬼手中。
只消轻轻一扯,鼓上被俘的青年便随之摆动,在人皮鼓面翩跹起舞。
恍惚间,凌苍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百年前,他从惊才绝艳的上仙沦落为人人鄙夷的炉鼎。有阵子,凌苍术记不清因何事惹怒了阴晴不定的男人,他被恶劣的男人捆在殁墟殿日夜起舞……。
虽只可赏叹,不可触碰,也足以令人大饱眼福。
不管平日里多么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,一赏掌上之舞,心底都只余一个粗俗暴戾的念头……。
他们彻底撕开伪装,暴露出禽兽的本性,在鼓下言语侮辱,视线淫浸。
“想不到堂堂清涯上仙竟也有这等不为人知的一面,还真是让人兴趣盎然啊……”
“呵,什么上仙,总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不过一个□□的炉鼎。”
“只是不知清涯君,是做上仙更爽,还是做殁墟殿里的妓子更爽?”
此话一出,四下浮起一片□□。
即使被贬低到尘埃里,凌苍术一对清泠泠的眸仍旧目无下尘。幽幽烛火下,那张脸浮现出霜雪观音般的神圣清冽,仿若纤尘不染。
凌苍术置若罔闻,无意回应这等荒唐至极的问题,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意。蛛丝一紧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