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怜靴尖一点,轻轻抬起凌苍术的下巴,阴鸷森寒的声音不疾不徐地砸下来。
“小术哥哥,回话啊。”语气中掺杂着几分戏谑玩味,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警告。
是那人一贯的风格,柔情蜜语里藏着致命砒霜,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暗潮汹涌。
凌苍术登时抖如糠筛。他曾领略过千百遍男人的招数,一副傲骨早已被碾碎成脚下泥,对此人的畏惧深入骨髓。他战战兢兢地喘出一口气,恨不得当场闭气而亡,阖上眸子,声如蚊蚋:“……”
“什么?听不清。”厌怜勾起唇角,眼中一派无辜,流转着点点狡黠。
“哥哥,大点声。”
凌苍术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,胸膛剧烈起伏,宁死都不愿开口,情急之下,竟是生生逼出一口血,溅在男人靴面上。
厌怜素来喜洁,这次却未有动怒,他蹲下身,缓慢地揉弄着仙人花瓣般柔软的唇,将那点饱浸鲜血的唇瓣揉开。
凌苍术面如寒潭映月,苍白如瓷,眉眼漆黑似沉水,唯有唇间落下一团糜艳的红,妖冶似山鬼。
厌怜发出若有似无的叹息,面上宠溺至极,大手却游移到凌苍术纤弱的颈部,一寸寸收紧,细听之下,竟有骨头细细作响的咯咯声。
凌苍术喉间溢出微弱的痛吟,厌怜垂着眸,轻嗤一声:“小术哥哥果然还是更喜欢……”
鼓下浮起细碎低笑,只道是……
众人一面将凌苍术贬为低贱不堪的妓子,似乎颇为鄙夷轻视,一面又为了窥伺美人裙底旖旎,不惜摆制硕大铜镜,偶尔折射出半遮半掩的春光,男人便火急火燎地扑倒在铜镜上,如痴如醉细细舔舐,仿若能透过铜镜,品尝到仙人玉褪柔情,玉骨幽香。
更有甚者,百年前一位人皇,曾扬言要将人间为凌苍术修建的庙宇通通拆毁,再立一座袒胸露乳的艳鬼塑,若是信奉他的凡人得知清涯上仙不过一头见豕负涂的牝犬,定要勃然大怒,后悔曾经为他供奉的香火。他的雕塑会被万万人唾弃,供任何人发泄恶欲,甚至连乞丐都能肆意侮辱。
可那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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