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没打算带多少东西走——原主那点破烂,她早就想扔了。可被便宜娘先一步当掉,是她没想到的。
也好,省得她亲自扔了。她把自己的东西收进空间。
便宜娘还坐在堂屋里哭,李副官两口子已经走了。
苏若楠拎着一个旧皮箱——做做样子,里头啥也没有,真正的家当都在空间里——走到门口,回过头看着便宜娘。
“妈,我今天要搬出去住了。房子找好了。
每个月六十块大洋的租金,我付了一年的。”
便宜娘哭的更厉害了:“萍儿你哪来的钱?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一定要自爱。
你找的什么工作?每个月多少薪水,你爸爸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给……”
苏若楠看着她那张惊恐万状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在便宜娘眼里,女儿搬出去住就是做傻事,偷女儿衣裳去当才是正经事。这是什么脑回路?
“妈,钱的事您别管。反正是正经来的,不偷不抢。您就安心在这住着,这是六十块。
是你一年的生活费,别指望你还会给你钱,我这是花钱买个清净。
可您别再来找我哭。您哭一次,我给您减一块。
您哭五次,下个月生活费就没了。您自己看着办。”
便宜娘张了张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愣是没敢哭出来。
苏若楠推开新家的雕花铁门,站在小天井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,从隔壁院子飘过来的,比便宜娘那屋里的霉味儿强了一万倍。
她站在天井中间,叉着腰,环顾四周,像一位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领地。
“不错,不错。从今天起,这儿就是本太后的行宫了。”她自言自语地转了转钥匙,嘴角翘得老高。
第一件事,关门。不是把大门关上,是把她和便宜娘之间的那扇门彻底关上。
法租界离老城区好几里地,便宜娘就算想找她哭,也得先走断腿。
苏若楠想到这里,心情大好,哼着《月满西楼》的调子,开始布置房子。
客厅不大,但方方正正,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,有老魔都的味道。
苏若楠走到客厅中间,一挥手,先从空间里搬出一张紫檀木长案,靠着墙根放好,和整个环境也不违和。
案上搁了一对官窑粉彩花瓶,瓶身绘着缠枝莲,颜色鲜艳得跟刚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