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电台安放好,把那封委任状和信件压在白菜单底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白菜重新码好,盖上了盖子。
凌晨两点,苏砚臣从李怀德家出来,骑上自行车去了公安局。值班室的灯还亮着,他隔着窗户玻璃看见值班民警趴在桌上打盹。
从空间里摸出那封举报信,信是他在家就写好的,用左手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看不出笔体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: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李怀德,家中私藏敌伪电台,收有大量蒋帮及日伪文件,疑似潜伏特务。
地址某某胡同某某号,菜窖内可查。民警还趴在桌上打盹。苏砚臣把信从门缝里塞进去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凌晨三点,苏砚臣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。他把车子推进院子锁好门,在太师椅上坐下来。
从空间里数了一百张大团结,用牛皮纸包好,塞进抽屉最里头。
二十七万他全收了,拿出一千当家用,剩下的二十六万九千老老实实躺在空间里,跟金条码在一起。
苏砚臣脱了衣裳在赵汀兰旁边躺下来。赵汀兰翻了个身,手搭在他胸口说了一句“几点了”,他没应。
她迷迷糊糊又睡了。苏砚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想起李怀德地窖里那摞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。
贪污受贿、克扣供应、倒卖物资,连厂里发工人的劳保用品都要抽一成回扣,连食堂的柴米油盐都不放过。这样的人,死一百回都不冤。
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。明天一早,公安局就会去抄李怀德的家。
菜窖里的电台、委任状、那几封用外文写的信,够李怀德喝一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