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第一个转过身:“谁?”
苏砚臣把碗搁下,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,慢悠悠地嚼了,咽下去,才开口:
“我下班回来的时候,在胡同口那截水泥墩子后头,看见棒梗和小当。俩孩子从墩子后头出来,身上还沾了两片鸡毛。”
话一出,算是捅了贾张氏的马蜂窝。还没等王主任开口,贾张氏跳着脚的开骂:
“放你娘的屁!”贾张氏指着苏砚臣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“你个小王八蛋说谁偷鸡呢?我们家棒梗是个好孩子!他才多大?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?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旁边的秦淮茹也窜出来了脸色煞白,贾张氏回头冲她吼:“你愣着干什么?他说你儿子偷鸡,你哑巴了?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声音发涩:“妈,棒梗不会的……”
苏砚臣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端着那碗饭,不紧不慢地扒了一口。“贾大妈,我只说看见棒梗身上有鸡毛,又没说鸡是他偷的。您急什么?”
贾张氏被噎了一下,脸涨得通红。易中海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苏大夫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小孩子身上沾了鸡毛,不一定就是偷了鸡。兴许是从哪捡的呢。”
“易师傅说得对。”苏砚臣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很,“所以我说‘好像知道’,又没肯定是。你们刚才不是还冤枉我偷鸡吗?我都没生气,您也别生气。
这不王主任在这呢,把棒梗叫过来问问也好洗清嫌疑不是。人家李秀兰同志辛辛苦苦养的鸡总不至于这么不清不白的就丢了吧?”
王主任适时开了口。她没看贾张氏,盯着棒梗:“苏大夫说得对,一只鸡得两三块钱呢,何况还是下蛋的母鸡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小孩子要是真拿了,承认了,把钱赔了,道个歉,这事就过去了。要是不承认,查出来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棒梗听的,也是说给贾张氏听的。贾张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她不怕苏砚臣,可她怕王主任。街道主任,管着这一片,得罪了她没好处。
她一把把棒梗从身后拽出来,推到他前面:“你说!你到底拿没拿?”棒梗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,可嘴硬得很:“没有!我没拿!”
王主任蹲下来,跟他平视:“棒梗,你跟我说实话。你要真拿了,我替你跟你许叔说,不让你挨打。
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