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又问了一遍:“你拿没拿?”棒梗抬起头,声音又尖又利:“没有!我说没有就没有!”
贾张氏听见儿子这么硬气,腰杆子又挺起来了,三角眼一翻:“听见没有?我家棒梗说了,没拿!
你们还要怎么着?逼死一个孩子?”
苏砚臣靠在门框上,手插在口袋里,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重,可院子里的人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棒梗,你过来。”苏砚臣的声音不大,可棒梗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,动不了。
苏砚臣从门框上直起身,走到棒梗面前蹲下来,指了指棒梗前襟上那两个油汪汪的手指印:
“你跟我说,你身上的油点子是怎么回事?鸡毛可以不承认,油点子可赖不掉。
这油,是许大茂家那只老母鸡的油。你偷了鸡,烧了吃了,油蹭到衣服上了。”
棒梗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个油手印,脸一下子白了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嘴扁了扁,又扁了扁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贾张氏的脸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。她一把将棒梗拽过来搂在怀里,冲着苏砚臣就骂:
“你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!他哭就是他偷了?我告诉你,苏砚臣,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欺负人!”
可这话说得底气明显不足了,棒梗哭成那样,她心里头也虚了。
王主任站起来,看着贾张氏:“贾家大娘,孩子都哭了,你就别护着了。到底怎么回事,让他自己说。”
贾张氏还想嘴硬,可棒梗从她怀里抬起头来,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句:“奶奶……我……我就拿了一只……”贾张氏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许大茂冲出来,脸红脖子粗:“真是你偷的?你个兔崽子!我媳妇养了大半年的鸡,指望它下蛋补身子,你给偷了?你赔我!你赔我鸡!”
棒梗吓得直往贾张氏身后躲。贾张氏这会儿也顾不上骂苏砚臣了,伸手拦住许大茂,声音又尖又厉:
“他还是个孩子!你跟他计较什么?一只鸡值多少钱?我赔你!我赔你还不行吗?”
许大茂吼道:“你赔?你拿什么赔?你家那点家底,赔得起吗?”两个人吵成一团,谁也不让谁。
王主任大喝一声:“行了!都别吵了!”她转向贾张氏,语气不容商量:
“鸡是棒梗偷的,你们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