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孤儿一个,你不帮衬也就算了,人家砌个墙你还来拦着,你安的什么心?糊弄人家小孩儿不懂事是不是?”
旁边几个瓦匠也停下手里的活,七嘴八舌地帮腔。“就是就是”、“人家砌墙碍你什么事了”、“欺负人家没大人是吧”。
一个年轻瓦匠嘴更损,笑着说了一句:“人家这墙砌起来就是独门独院,关上门过日子,清净!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充长辈!”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可刘师傅的嘴跟机关枪似的,根本不给机会。
刘师傅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易中海的鼻子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:“我告诉你,这活儿我们接了,这墙我们砌定了。
你要是再在这儿哔哔赖赖,耽误我们干活,工钱你出?你出吗?你不出就给老子滚蛋!”
易中海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端着碗的手都在抖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来,狠狠地瞪了苏砚臣一眼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丢下一句:“好心当成驴肝肺!”
刘师傅冲着易中海的背影“呸”了一口,回过头来,冲苏砚臣笑了笑:
“苏先生,别理他。这种人我见多了,看人家过得好就眼红,嘴上还说是为你好。您放心,这墙我们给您砌得结结实实的,谁也推不倒。”
苏砚臣把嘴里的水吐了,拿毛巾擦了擦嘴,冲刘师傅笑了笑:“刘师傅,辛苦了。中午给你们加菜,肉管够。”
刘师傅咧嘴一笑,提起瓦刀,继续砌墙,干劲比刚才还足。身后几个瓦匠也乐呵呵地各就各位,锤子声、铁锹声、喊叫声,比先前更热闹了。
苏砚臣站在廊下,看着易中海消失在门帘后面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有些事,自己不用开口,自有人替他说。这就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。这就是银元的力量,也是人心所向。
三天功夫,活干得利利索索。
刘师傅带来的这几个瓦匠木匠都是成手,手脚麻利,不磨洋工。
头一天拆了竹条墙,砌了半截青砖,后墙掏了窗户洞;第二天砖墙砌完,顶上插了碎玻璃片子,前后六个大窗户安上了新窗框和玻璃。
后门也装好了;第三天把房顶上的破瓦换了一批新的,大门卸了旧的,换了一扇厚实的新木门,又在院子角落里重新修了个砖砌的厕所。
原来的厕所就是炕上搭两块木板,四周围着破席子,风一吹哗啦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