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还是破破烂烂的三间倒座房,如今彻底换了模样。
院墙是新砌的青砖墙,两米来高,顶上嵌着碎玻璃片子,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。
前后墙上各三个大窗户,装了明亮的玻璃,阳光透进去,屋里亮堂堂的,再也不用白天点灯了。
后门是厚实的木门,门栓是铁的,从里头一插,谁也推不开。大门也换了新的,比原来宽了半尺,刷了桐油,木纹清晰,看着就结实。房顶换了新瓦,整整齐齐,下雨天再也不用拿盆接漏水了。
院子里也拾掇得干干净净。拆下来的竹条子被瓦匠们整齐地码在柴火垛上,一根一根摆得跟柴火铺似的,不像原来乱糟糟地堆着。
碎砖头、废土、灰渣,全装了车拉走了,院子里连个石子都找不到。刘师傅还顺手把原来歪歪扭扭的篱笆门拆了,换了一扇小木门,通往后院的,门栓也是铁的。
苏砚臣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新砌的砖墙,冰凉结实;推了推新装的后门,纹丝不动;站在窗前看了看屋里,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,照得屋子里都暖了几分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刘师傅,辛苦了。”苏砚臣从屋里端出茶壶,给几个瓦匠和木匠一人倒了一碗茶,又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。
按说好的数结了工钱,又额外多添了几块,算是这几天的饭钱和辛苦费。
刘师傅接过银元的时候,手还是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激动。这年头,能拿到现大洋结账的活,比打着灯笼找媳妇还难。
“苏先生,您太客气了。”刘师傅把银元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按了按,硬邦邦的,心里头踏实得不行,“往后您有什么活,尽管招呼,随叫随到。”
苏砚臣笑了笑,摆了摆手。瓦匠们收拾好工具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苏砚臣关上门,插上门栓,站在新修的院子里,环顾四周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破房子拾掇好了,墙砌起来了,窗户亮了,门也结实了。从今往后,关起门来,就是他自己的天地。谁也甭想随便闯进来,谁也甭想在他家门口指手画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