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遍。府里的人私下算过,就算二太太日夜不停地抄,也得抄上一年。
众人只敢私下议论但是这闲话一点也不敢外传。大老爷治家严禁哪个敢胡说八道提脚就能给卖到矿场去。
王氏禁足的第二天,贾政就搬出了正房。他让人把书房旁边的厢房收拾了出来,自己住了进去。
对外只说是“方便读书”,可府里的人谁不知道——二老爷这是躲着二太太呢。
王氏收甄家赃物的事,贾政在老太太跟前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,口口声声说“不知情”,可他是二房的男主人,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脸上能挂得住?
他不去王氏屋里,赵姨娘那边倒是去得勤了。
赵姨娘如今是贾政屋里最得意的人。头一胎生了个女儿,虽说是庶出,可到底是贾政的骨肉,老太太也没说什么,按规矩养着。
赵姨娘自己倒是不挑,闺女就闺女,只要是她生的,早晚有用处。她身子底子好,生完闺女没几个月就养回来了,如今又怀上了,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,算着日子,该有三四个月了。
王氏禁足的消息传到赵姨娘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廊下晒太阳。听完丫鬟的禀报,她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深,可里头藏着的东西,比什么狠话都让人心里头发毛。她转身进屋,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头上只簪了一朵绢花,不施脂粉,看着清清淡淡的。
又让丫鬟炖了一盅银耳莲子羹,用食盒装了,亲自提到贾政的书房去。
贾政正坐在书房里发呆。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宁,书看不进去,字也写不下去,满脑子都是王氏收甄家赃物的事。
他恨王氏给他丢脸,又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,连着几夜没睡好,眼底青黑一片,看着憔悴得很。
赵姨娘进来的时候,脚步轻得像猫,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银耳羹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她走到贾政身后,伸出手,轻轻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“老爷这些日子瘦了。奴这几日正给老爷绣寝衣呢。用的上好的湖绸。”
赵姨娘的声音又轻又软,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水面,不带一丝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