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比他想象的要谨慎。
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表态,但一旦表态,就会坚持到底。关键是要让他看到,改革这条路,走得通,而且对他有利。
韩渊放下纪要,看向窗外。
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兴庆宫的宫灯次第亮起,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那些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,像是星子落入了人间。
而在大明宫的方向,另一场暗流,正在涌动。
李辅国回到自己的宅邸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宅邸在长安城东,离大明宫不远,是肃宗赏赐的。三进三出的院落,雕梁画栋,陈设奢华。但此刻,这些奢华在李辅国眼中,都显得刺眼。
他挥退了所有仆人,独自走进书房。
书房里点着檀香,烟雾袅袅。他在书案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太子的那句话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“老成谋国之道……”
李辅国冷笑。
颜真卿那个老顽固,懂什么治国?在地方上待了几年,就以为看透了天下大势?河北那些节度使,是能随便动的吗?田承嗣、李宝臣,哪个不是拥兵数万、盘踞一方的枭雄?逼急了他们,再来一场叛乱,朝廷拿什么去平?
更让他不安的,是太子的态度。
太子李豫,一向低调,很少在朝堂上发言。今日却突然开口,而且说的是那样一句话。表面上看是折中,但实际上,是在给颜真卿撑腰。
为什么?
李辅国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一些风声——兴庆宫那边,最近很安静。太上皇深居简出,很少见人。但李泌进出的频率,似乎高了一些。
还有颜真卿。
这个老臣,最近几次上奏,思路清晰得不像他以前的风格。那些“分其势、削其权”的建议,听起来……很系统,很完整。
不像是一个人能想出来的。
李辅国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太上皇。
那个曾经开创开元盛世,又亲手毁掉它的老人。那个现在被软禁在兴庆宫,却依然能通过密道与外界联系的老人。
如果是他……
李辅国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他的庭院,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。夜色中,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。
他需要确认。
如果太子真的倒向了太上皇那边,如果改革派真的拿出了具体的方案,那么他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