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李辅国转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。
他要写一封信。
给河北的某个人。
***
同一时刻,兴庆宫。
韩渊站在勤政务本楼的二楼,凭栏远眺。
夜色中的长安城,万家灯火。那些灯火连成一片,像是星河倒悬。这座城池,经历过辉煌,也经历过劫难。现在,它正在缓慢地恢复生机。
但真正的危机,从未远离。
河北的藩镇,就像帝国躯体上的毒瘤。不切除,迟早会要了命。
“大家,风大了。”高力士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。
韩渊接过,披在身上。
披风是玄色锦缎,内衬狐裘,很暖和。但他感觉到的,不是身体的寒冷,而是时代的寒意。
“力士。”他忽然说,“你说,我们能成功吗?”
高力士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奴不懂朝政。”他说,“但老奴知道,大家想做的是对的事。”
“对的事,不一定能成功。”
“但不对的事,一定会失败。”
韩渊转头看了高力士一眼。
老宦官的脸上有深深的皱纹,但眼神很清澈。他在宫廷里待了一辈子,见过太多兴衰,太多成败。但他依然相信,有些事值得去做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韩渊说。
他转身,走回书房。
书案上,油灯还在亮着。灯光下,那份廷议纪要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太子的那句话,在纸面上格外醒目。
韩渊坐下,提起了笔。
他要给李泌写一封密信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:
“太子的态度,是关键。接下来,该把我们准备好的‘章程’,通过可靠渠道,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