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关于殷墟的事沈终南并不记得,他便将壁阳城到东海这一路的经历细细讲述了一遍。
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,发出“嘀嗒嘀嗒”的轻细响声。
沈终南喝了口茶水,只觉得嗓子眼儿都快说得冒烟了。
他这人想象力丰富,连带着讲故事也很有些添油加醋、夸大其词的本事,说完后,屋内其他人神色各异,都十分精彩。
易凝荷深呼吸几口,免得她作为妖的那部分暴走、头上又跳出兔子耳朵来,她睨着沈终南,眼中有深深的怀疑:“才半个月?大师兄的心就被那人给勾走了?”
而纳明的重点则不在时间长短上,只要王八看绿豆——看对眼儿了,又何至于半个月?一个时辰都不是问题。
他在听到沈终南那句“碰到一个极其漂亮的叫褚颜的姑娘”时,就竖起了耳朵,很想插话,但他掐了一下手心,还是硬生生忍到了对方将事情叙述完。
如今他终于问了出来:“哦?有多漂亮,快说与我听听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被易凝荷狠狠瞪了一眼。
沈终南想了一会儿,他词汇贫乏,绞尽脑汁形容道:“大概……大概就是别的姑娘见了她就像星子见了月亮、丝毫光芒都不敢透出那么美吧。”
易凝荷脸皱得跟苦瓜似的,她咬了咬牙:“大师兄才不是那么肤浅、会被美色迷惑的俗人!”
胡扯,天底下男人都一个狗德行——
纳明正想反驳,但是手臂却被人使劲掐了一把,他一扭头,正好对上易凝荷“你若是敢摇头我就把你肉给拧下来”的威胁目光,他倒吸一口凉气,强行扭转话头附和道:“没错!师兄他才不是那种沉湎美色的庸俗之人!”
这两人只要坐在一起,便时常在底下你踹我一脚我掐你一下,沈终南早就习惯了,他拿起茶壶,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水。
而易鸿信则正常多了,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,问道:“还有呢?”
沈终南道:“她还会很多术法,一路上都在帮着师父捉妖。”
“这听起来很完美,没什么缺点……啊!”纳明顺着开口接了一句,只是还没说完,又被易凝荷掐了一把。
易鸿信出神地思量了片刻:“术法?那姑娘也是净妖师?”
沈终南下意识答道: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