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那道裂隙越张越大,刹那间宛如猛兽裂开了个血盆大口,狼烟般的黑气被劲风席卷着咆哮而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龙吸水,所到之处摧枯拉朽,雷霆万钧。
沙石被风卷得满天散开,化作了纷飞的黑点,那陡峭的悬岸上,丛生的修长草木像是高高举起的无数矛枪在飞舞晃动,下一瞬便被风连根拔起,吸了过去。
殷止的黑发和衣袍不停翻飞,他紧紧抓着一根粗壮的树杈,以防被吹走。
他还没有从之前看到的景象中缓过神来,异象便顿生,那白衣男子、上千的小妖、浑身是血的褚颜,以及死去的“殷止”,都在须臾间被浓雾吞噬进去。
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。
殷止脚下那片沙石倏地崩开,他极力稳住身形,谁知铿锵一声,他腰间那把匕首居然滑出了鞘,几个腾飞便被卷到了半空。
不好!这匕首失控了!
幻境中的“天气”并不能影响到它,这匕首脾气十分古怪,要是它自己不情愿,那根本没人能使唤得了它,更别说把它从刀鞘中拔出来了,唯有一种可能——匕首被方才那副画面刺激到了。
它是因为看到了“殷止”死去,还是……还是看到了浑身浴血的褚颜?
殷止抬眸望去,只见那匕首在一片飞沙走石中岿然而立,犹如一根桀骜的刺,周身红光大盛,铮鸣不停。
浓重的煞气从匕首上散发而出,玄色的符文锁链一样环绕着匕身不停旋转,每转一圈,周围的空气便肉眼可见地扭曲一分。
殷止眼神晦暗不明,这匕首乃是大煞之物,普通人类光是靠近它都会被阴寒的煞气侵蚀,全靠那些符文封锁镇压。
他适才还以为是褚颜的潜意识发生了波动,从而引起了异象,但如今看来,居然是这匕首造成的。
再这样下去,幻境中所有的东西恐怕都会被那风漩吸进去。
情急之下,殷止高喊了一声:“海棠!”
匕首停止了颤动,它微微往下转了转,像是人类低头那样,朝他“看”了过来。
“我没有死,”殷止放缓了语气,沉声道,“回来。”
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型漩涡逐渐缩小,风也不再那么猛烈,一片树叶被吹到他下颌上,贴了一瞬便又腾飞到空中。
匕首左看右看,似乎在反复确认下面那人到底是不是它的主人,它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,始终不愿意靠近殷止。
“海棠,”殷止又唤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