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,透出股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来。
匕首见它的主人胸口确实还在起伏,又晃了两下,抖落粘在它上面的沙土,玄色的符文终于缓缓隐没进了匕身。
没错……它的主人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也还有气。
狂风戛然而止,黑雾也逐渐散去。
只是匕首并没有朝殷止落下去,而是调转头,往另一个方向奔去。
一只纤细的手举了起来,飞火似的红袖往下滑落一截,露出凝霜似的手腕。
匕首被褚颜接到手里,她手腕一翻,匕首便沿着她的掌缘骤然旋转过去,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纷飞,挽出了一个极其漂亮又复杂的刀花。
一线红茫映在刀刃处,像是一痕清冷的月光在她手上起舞。
褚颜握着匕首,站在树后,遮天蔽日的树木轻轻抖动,发出波涛般的轻响,细碎的光影洒落在她脸上,她弯了弯唇:“殷公子,我方才听到……你在叫我?”
她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,墨般的黑发也随之摇摆,远山叠翠,天色苍茫,一时间,她昳丽的面容仿佛和之前那个被众妖围困的少女褚颜重合在了一起。
还是……幻象么?
可她眉眼弯弯,分明在笑,跟那个恨意冲天、血染全身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殷止的眉毛挑出一个凌厉的弧度,半晌,才低低地开了口:“我在叫我的……刀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才发现他声音有些沙哑,喉间像是含了一口血,隐隐泛着铁锈味。
难怪褚颜对海棠花情有独钟,或许是因为……海棠是她的小名?
暗自猜测一个姑娘的小名是很失礼的事情,毕竟那是关系亲近之人才能叫的,殷止很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皮。
他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有些零乱,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贴在脸侧,衣袍上褶皱丛生——是方才被那阵狂风给吹的,但他背脊依然挺得笔直,像是压不垮吹不倒的松柏一般。
“刀?”对方这副模样可不多见,褚颜欣赏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道,“那,还给你。”
她小指一压刀柄,匕首划出一道弧线,刀刃正对着她自己,刀柄则朝向殷止。
她这动作分明是要让殷止自己过来拿。
殷止敛了敛眸,朝她走了过去。
“我不慎落进了万妖谷的地缝里,费了很大功夫才走出来,”褚颜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