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止打算速战速决,他握着匕首那一侧的拇指微微往匕身上弹了下,“铮”的一声,一股劲风平地而起,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顶着一个豁口的大殿门顿时朝里敞开,露出正中那尊威严的金身接引大佛。
佛祖颔首低眉,眉眼仁慈肃穆,悲悯地凝视着下方的信徒。
劲风刮到佛像前,贡品桌上的烛台、香炉,骨碌碌地滚落一地,然而那尊巨大的佛像却纹丝不动。
有结界。
正当殷止准备打出符咒时,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骨笛响,悠然柔转,刺入耳膜,直入人五脏六腑,连同周身灵力都被这古怪的笛声搅动了一下。
随即,骨笛声如楚歌四合,在整个菩提寺中回荡,一起一伏,或抑或扬,由远至近轻轻飘过耳际,那股甜腻的腥气又从某个地方涌了上来,婉转成海水的曲线,不断往人身上扑。
佛像身前那两盏莲花香烛忽地亮起,冷红光芒如血,密密麻麻的花枝从地下钻了出来,赫然掀起数丈高的花海。
紫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,雨点般落下。
金身佛像被花海覆盖,光影变换间,一对对暴露交缠的男男女女出现在了面前,那些人三两个挤在一起,以各种令人咋舌的扭曲姿势,正在行那□□之事。
殷止蓦地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了棉花地里,细柔的花瓣不断坠落在他的肩头和发丝之间,四肢百骸中涌上说不出的酸软与潮湿。
他耳畔传来一声呢喃,一双手臂柔若无骨地缠住了他的腰身,如削葱般的指尖像是蚂蚁的触须细细地爬过,麻酥酥的。
这是什么鬼东西?
殷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这副放荡不堪的画面让人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抵触,他面无表情,朝天甩出一张符纸。
符纸飞至半空,倏地炸裂开来,化作无数簇细小的火苗,缤纷洒落四周。
这符纸威力极大,一沾到那些花枝便迸出火星,游走似火龙,花枝逃不过,一时间被烧地哇哇乱叫。
与此同时,殷止掐出手诀,匕首海棠卷成了一道残影,将什么红粉与骷髅全都一刀给劈成了光脖子。
“还真是铁石心肠。”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轻哼,那骨笛曲随之声音色突变,不再低回,而是凄切激越起来,尖而细,不住地往人耳朵里钻。
殷止眼前一花,幻境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