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道青烟从层层叠叠的花枝后冒起,落在了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,化身成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身姿绰约,娉婷如烟,绯红的裙摆如蓄了雨的云一样翻滚纷飞,倒是真绝色。
殷止不由愣了一下。
那人便趁这个空当,朝他靠近了几步,一只盈盈素白的手抬起,指甲上的红蔻丹妖异又魅人。
眼看那只手就要抚摸上殷止的脸颊,却在还有寸远时,被死死地抓住了手腕,动弹不得。
对方的脸如同上等的白瓷,眼角飞着艳色胭脂一般的红,醺醺然透出媚惑的醉意。
自今夜进这菩提寺后,殷止的眸子第一次起了肃杀之意,黑浓的云在其中翻滚,他掩在巾布下的嘴唇开阖,吐出四个字: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原本不想节外生枝,但背后那人居然用此等下作无耻的东西化成褚颜的模样,妄图迷惑于他,这让他眼底腾出几分戾气。
下一刻,匕首海棠自下而起,闪电般朝那人的面皮直刺而去。
殷止掌心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,铁链一般朝被他扣住那条手臂飞缠而上。
乌云团团堆簇,月色隐没,风雷暗涌。
他一抬手,铺天盖地的蓝色火焰犹如暴风骤雨侵袭而去,同时,一沓符纸一抹,在空中排开,形成一个包围圈,狠狠朝着那些花枝攻去。
笛声尖如利锥,参差交叠长短密集,却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匕首在没入“褚颜”脸的刹那,便炸裂成千万片花瓣,而笛曲也在同一时刻被冲了个七零八落,周围的幻觉潮水似的化在了一片泱泱火光中。
殷止这才看见,屋檐上立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,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利剑,那只握住骨笛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两下。
“好,好得很,”那女子冷笑一声,“你是何方神圣,我倒要会会你!”
紧接着,一道剑光当头而来,那女子已经冲到眼前,眨眼间连出十几招,均被殷止闪电般避了过去。
那根骨笛被她留在了原地,又幽幽地奏响了曲子,曲调诡异,直催人六神。
剑光一记上挑,终于在殷止胸前带起一弧血线,尽管他身法极快,然而胸前衣襟仍然被横着划破了尺长的裂口。
殷止纵身飞踏上旁侧的梁柱,沉声道:“海棠。”
正在劈杀地上花枝的匕首一顿,卷起冲天磅礴气劲,“啪”一声被他稳稳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