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五岳会干了这么久,对烈阳省分会的高层变动一清二楚。
宋明章死后王宏远还在位时,严廷曜只是总部的清剿负责人。
王宏远在位的时候,烈阳省分会由王宏远本人直接掌控,严廷曜只管安保和清剿,没有任何决策权。
五岳会在烈阳省只手遮天,跟熊北赤棘做交易从来不给好脸色,更不可能让出情报网络,因为不需要——王宏远自己的省政务委员身份就是最大的保护伞。
现在换了严廷曜上来,王宏远倒台了,烈阳省分会的话语权缩水了一大截。
严廷曜没那个底气继续端着,只好拿王宏远的家底往外撒,跟熊北赤棘换合作。
沈寒舟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:“王宏远倒了之后,烈阳省分会轮到严廷曜做主了。
王宏远在位的时候五岳会在烈阳省只手遮天,跟熊北赤棘做交易从来不给好脸色,更不可能让出情报网络。
现在换了严廷曜上来,拿王宏远的家底往外撒,跟熊北赤棘换合作——真是越换越回去。”
方励不接话。
他不是决策层,不参与战略制定,不需要为严廷曜的决策辩解。
他只负责执行命令,带着清剿队把沈寒舟抓回去或者就地击毙。
现在他被压在预制板下面,右腿废了,两名队员已经死透,任务彻底失败。
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沈寒舟可能感兴趣的信息抛出来,给自己换一条命。
沈寒舟重新转向周庭。
周庭侧躺在石台上,断臂的剧痛让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鬓角往下淌,但他一直绷着那张平静的脸,从摔下来到现在没有叫过一声。
沈寒舟看着这个认识了三年的老熟人,开口问:“赤棘拿了什么?跟在熊北后面捡剩?”
周庭的声音很低,每说一句都要喘一口气:“熊北拿到的情报共享和联合行动权,赤棘同步享有。五岳会额外给了赤棘三条烈阳省内的物流线,从仓储到终端配送全部移交。”
“蒋羿亲自去省城签的协议,签完回来跟我们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三年前沈寒舟帮过我们,这份人情我记了三年。但从今天起,两清了。赤棘以后跟沈寒舟没有任何关系。’”
周庭说到这里,一直绷着的平静终于碎了。
他的声音明显在发抖,因为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——当着自己要杀的人的面,承认自己背叛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