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“他让我们来杀你。”周庭的声音越来越低,左臂断骨的剧痛让他的呼吸又浅又急,但他还是说了下去,“我和兆平不想来。但蒋羿把话挑明了——要么去,要么我们自己退出赤棘。”
    周庭闭上眼睛,声音弱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在赤棘待了八年,出去能去哪儿……我们没地方可去。”
    沈寒舟打断他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:“你们没地方可去,就来杀我?”
    王兆平在另一块石台上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哭声。
    他把脸埋在手臂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    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像是在说“对不起”,又像是在说“我们也是没办法”,但所有字都黏在哭腔里,听不清楚。
    把他从一个混混变成了有编制的物流调度员。
    三年前在光阳码头,他抱着那箱管制溶剂的提货单满仓库跑,王兆平说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罩过。
    现在来杀他的也是这两个人。
    沈寒舟不再看他们了。
    他把方励、周庭、王兆平三个人交代的信息在脑子里整合了一遍。
    熊北会社郑道远——提供白石镇地址,同时在摩托车上安装定位器。
    两手准备,他活着到水泥厂就交易,死在半路上熊北没有损失。
    赤棘蒋羿——拿了他的人情三年,签协议的时候说不再欠他,派周庭和王兆平来杀他,换了三条物流线和全省的情报共享权。
    五岳会严廷曜——亲自签署清剿令,拿陈国华的尸检报告和烈阳省情报网做筹码,把熊北和赤棘拉上同一辆战车。
    他直起身,把这三个名字刻进脑子里。
    严廷曜。郑道远。蒋羿。
    然后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方励。
    手电光从断裂楼板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方励惨白的脸上。
    方励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,但他还在盯着沈寒舟的眼睛等一个答复。
    沈寒舟的眼神冰冷。
    这三个人已经没有价值了。
    方励从沈寒舟的眼神里读出了杀意。
    他在五岳会干了八年,见过太多人被处决前的表情——有求饶的,有崩溃的,有到死都不信自己会死的。
    但沈寒舟的眼神和那些都不一样。
    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将要杀人的兴奋。
    只有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判决。
    方励猛地挣扎起来。
    被压断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,骨茬从裤管里戳出来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