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兆平趴在另一块石台上,额头抵着石台表面,不敢看沈寒舟的眼睛。
他腿上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,石台表面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液体。
方励还在地上,被预制板压着右腿,咬着牙抬头看着这一幕。
沈寒舟站在三块抬升起来的石台之间,开口了。
“刚才你们追着我跑。”他说,“现在身份转换。我问,你们答。”
他先看向周庭和王兆平。
目光在这两张认识了三年的脸上停了整整两秒。
然后开口:“你们跟五岳会站到一起,不是临时起意。从一开始,熊北和赤棘就没打算保我。我说得对吗?”
王兆平趴在石台上,沈寒舟的目光压得他抬不起头,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。
刚才摔下去时被钢筋划开了大腿外侧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石台表面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。
疼得他脑子里一阵一阵发白,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扯动。
但真正把他压垮的不是伤口,是沈寒舟看他的眼神。
没有愤怒,没有控诉,只是问了一个问题,语气平静得像在核对实验数据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他害怕。
三年前在光阳码头被海关堵住的时候,也是他先慌的。
那次周庭在后面稳着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别怕,沈先生摆平了”。
沈寒舟那次用一份伪造的进口许可证复印件,硬是把三吨管制溶剂从海关眼皮底下提走了。
王兆平记得很清楚,沈寒舟当时站在仓库门口等他们,手里的实验报告还没放下,看了他们一眼说“下次别留尾巴”。
那次沈寒舟的眼神只是有一点不耐烦。
这次沈寒舟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王兆平的防线在石台升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碎了。
他对着沈寒舟脱口而出,声音又尖又急:“寒舟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们没想杀你——上层谈好了,我们不杀人,只负责定位!”
沈寒舟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石台上方的尘埃在断裂楼板的缝隙间缓缓飘落,王兆平在沈寒舟的沉默中彻底崩溃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越来越大,语无伦次:“熊北会社从一开头就做了两手准备!白石镇的地址是郑道远给的,赤棘只是转交给你!
但熊北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