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苏慕晴心情非常好,回信的时候还带着寄了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些拆开了的奶粉红糖,用牛皮纸包着,不怎么起眼,请叶锦春带去给林家。
大豆进仓后的第三天,王虎和孙晓梅办酒了。
掌勺的还是老周,十里八乡就他家做席面做得最好,王振山亲自去请来,还在村里猎户手里换了好些腊肉。
这次苏慕晴给孙晓梅准备了一套版型夸张的西服套裙,是几年之后会流行的那种,肩膀和袖子垫得很宽的裙子,这是孙晓梅自己选的,选了最挺括的料子。
头上的装饰都是知青点的知青们帮着做的,一卷红纱在她们手里能翻出花来,等到孙晓梅在镜子里看到装扮好的自己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看着看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李小草连忙递上帕子,“现在可不能哭,我可辛辛苦苦给你画的妆,眼泪一下来妆可都花了。”
外头鞭炮响了,噼里啪啦的,人群的欢呼声混着孩子们的笑声从打谷场那边涌过来,热热闹闹的,像是整个村子都泡在了一汪暖洋洋的蜜水里。
王虎骑着自行车到了,苏慕晴和李小草连忙把孙晓梅扶出去。
王虎站在院子中间,身上穿着的也是苏慕晴定做的藏蓝色中山装,他大概是从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裳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,一会儿摸摸扣子,一会儿拽拽衣角。
旁边有人起哄,他挠着头嘿嘿笑,那傻样子把周围人都逗乐了。
可等孙晓梅从小路那头走过来的时候,红裙子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,王虎一下子就不笑了。
他站在那里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孙晓梅的父母还是到了,虽然她妈妈还是对王虎颇有微词,但到底是大喜的日子,她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,王振山不一会就和孙晓梅的爸爸勾肩搭背,推杯换盏起来,已经互称兄弟了。
婚礼散场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苏慕晴帮着把借来的碗筷洗干净,各家各户的碗底都刻着记号,王振山拿着个本子一个一个对,等着人把自家碗拿走。
等到最后一个搪瓷缸被领走,打谷场上就只剩几盏煤油灯在夜风里晃,灯芯噗噗地跳,把松木杆子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短短的,像一群沉默的人在送她。
苏慕晴在围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