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秀娟看着她,现在头发都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,脸上妆容精致,就像个真的城里姑娘,心里却一直在打鼓。
“美凤。”王秀娟的声音忽然软下来,“你……你自己当心些。那个丧门星邪门得很,上回咱家栽在她手里,你可别再……”
“上回是上回,”李美凤转过身来,脸上挂着笑,“这回我有老孙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飘飘的,但王秀娟看见她的手,那只手正掐着一片蒜苗叶子,指甲陷进嫩绿的叶肉里,掐出一道深绿色的印子。
另一头,陆承锋回到家第二天,两人就被陆映红轰出家门,说是让带着苏慕晴,去哈市好好置办点东西。
她知道陆承锋门路多,因此特意找了王振山开个方便的介绍信,没介绍信可买不了车票。
“结婚是一辈子的事,不能凑合。”
她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,里头是攒了大半年的各种票证,一张一张压得平平整整的,“哈市的东西比镇上全,你俩去一趟,该买的买齐了。”
苏慕晴想说不用这么折腾,被陆映红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别跟我撕吧。锋儿是我带大的,他娶媳妇,我这个当姑姑的要是连点像样的东西都置办不出来,往后到了地底下,没脸见他爹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苏慕晴只好把布包收下了,两人天不亮就急匆匆赶到虎头镇上,搭上了第一趟去往哈市的火车。
留下陆映红去帮他们置办酒席的事情,这附近几个村没有不认识她的,还基本都受过她的恩惠,作为男方家长,她出面是最好的了。
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北开。
窗外的景色从麦茬地变成了白桦林,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
苏慕晴看了一会儿,眼皮开始打架。
昨晚收拾东西收到半夜,早上又起得早,这会儿火车一晃,困劲儿就上来了。
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最后歪到了陆承锋的肩膀上。
陆承锋没动。
他把肩膀往下沉了沉,让她靠得更稳当些。
坐他们对面的是个老太太,看见了,抿着嘴笑了笑,凑到老伴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老头也笑了,摇了摇头。
火车在哈市停稳的时候,已经到了中午了,两人出了火车站,直接就奔着供销社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