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大街的供销社比虎头镇的大了不止一倍,两层楼,一楼的柜台从这头排到那头,什么布料成衣皮鞋,应有尽有,分得清清楚楚。
二楼的楼梯口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凭票供应”四个字。
苏慕晴从挎包里掏出陆映红给的那个布包,把票证一张一张点了一遍。
“先买布。陆姨说了,被面要正红的,被里要白棉布,棉花要五斤。”
两人往卖布的柜台走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,正低着头打算盘。
苏慕晴把票递过去,说要六尺正红的确良,八尺白棉布,姑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承锋。
“办喜事?”
苏慕晴点了点头。
姑娘笑了,把算盘往旁边一推,“正红的确良昨天刚到的货,颜色正得很,你等着,我给你拿去。”
她转身进了后头的库房,不一会儿抱出来一匹布,搁在柜台上,的确良在灯光底下泛着光,红得发亮。
苏慕晴伸手摸了摸,料子滑溜溜的,确实像是那种老式的被套面子,其他地方是要用白棉布缝好的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
姑娘麻利地量了六尺,扯下来,又量了八尺白棉布,叠得整整齐齐,用牛皮纸包好。
苏慕晴付了钱和票,把纸包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
两人对着昨晚点灯熬油定下的清单
买了棉花买暖壶,还有什么搪瓷脸盆,枕巾,红双喜的暖壶。
枕巾是苏慕晴挑的,白底上绣着鸳鸯,绣工不算精细,一看就是机绣,但是属于这个年代的记忆,配色鲜亮,看着喜庆,陆承锋掏钱的时候,还多看了那对鸳鸯一眼。
两人逛了一圈,陆承锋手上几乎都提满了,苏慕晴想分担一点,陆承锋不让,两人走在供销社里,引得好几个人回头看。
“还差啥?”陆承锋问。
苏慕晴想了想,“糖,喜糖还没买。”
两人又大包小包爬上了二楼,苏慕晴暗自摇头,失策了,早知道该从二楼扫下来的。
糖果柜台前头排着几个人。苏慕晴站到队尾,最前面是个穿灰布褂子的大娘,买了两斤水果糖,售货员正一颗一颗地往纸袋里数。
大娘盯着售货员的手,数一颗点一下头,生怕少了一颗。
苏慕晴也只能安心等着,视线转了转周围,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候,苏慕晴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