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未生的身份有些特别,他跟随雷枢仙人叛乱,背后又有前任人君支持,又曾是与渊寂有夺妻之恨的云芨仙人的座下弟子,更别提与晋川走得极近,甚至愿意冒着重重危险来传信。
最令人在意的是,宏音明知未生是仙界的通缉要犯,却暗中庇护,助其避开仙军耳目。
好啊……这些人根本就是一伙的!
可恶,这是给我设了个天罗地网?
突然,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,我下意识抓过焉耆,撒腿就跑。
暴雨如注。
被我急促的喘息惊醒的尾巴从领口探出光晕,慌张地问,“怎么了怎么了?又跑什么?!”
“尾巴,你这个笨蛋!”我在大雨中踉跄前冲,“饭饱饱、晋川、溟牙、未生、桃夭,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宏音——他们根本是一伙的!他们想找渊寂算账!他们想……想夺走我的仙丹!”
“……呃,前半段尚有道理,后半段就有些扯淡了。”
我顾不上与尾巴争辩,一路狂奔至城门。不料此处不仅有天翮军驻守,更有一队银甲仙军巡逻。他们见我形迹可疑,立刻围拢过来。
情急之下,我将焉耆放在地上,深吸一口气,“焉耆——化——唔——”
“形”字尚未出口,我的嘴便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了。
“宏音大人,发生何事?”
“无事,散步而已。”男人轻松制住我的挣扎,淡然屏退仙军。待众人走远,才松开手,“生得敦实,力气倒不大。别太贪心,仙力积蓄过多并非好事。”
尾巴窜上我头顶,好奇地打量宏音片刻,又钻回衣领,“照夜,他没有恶意,甚至对你很感兴趣。要不……咱们再去他那儿骗些月羽花口脂?嘿嘿,我喜欢那个味道。”
“啊?这个节骨眼了,你还想要口脂,你又没嘴巴。”
“……我不管,我就是喜欢,我想再闻一闻。”
“这——”面对尾巴罕见的请求,我竟无法拒绝。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明确想要某样东西,尽管他根本用不上。
难道是因为焉耆成天臭烘烘,尾巴也受不了了?
只见宏音再次将焉耆抱入怀中,冒着渐密的雨丝朝我走来。这一次,我没有再后退。
自归德城燃起不灭的燔磷之火以来,天翮城便时常落下尘雨。墨色的雨线自苍穹垂落,凝视久了,竟会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仿佛无数漆黑的丝线正逆流飞向遥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