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何事耽误?”无悔突然驻足回眸看来,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流动着犹如澜歌树一般的光芒。
“……”
“让我猜猜,当时归德城灭,你在场,对吧。”
心头骤紧,我本能地转身欲逃,却被无悔一把拽住手腕,以极大的力气强行拖进暗巷。无悔捂住我的嘴,凌厉的目光射向不远处隐在树冠间的阴影,只见他左手轻翻,一枚透明的细针破空而去——
幽暗处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一团几乎不可见的仙力如被刺破的浮沤一般迸散。
无悔冷嗤一声,“真是讨厌的家伙,醒了便又开始了四处偷窥的日子。”
我震惊地望着那消散的灵光——竟是百目仙人的法眼!
“我听说天翮城设置了禁仙锥,为何百目仙人仍能布下法眼?”
无悔放下手臂,在昏暗中仔细端详着我,压低声音,“你果然不简单。禁仙锥也分三六九等,何况布置的密度与高度,都会影响其效力。”
我暗忖,原来如此,禁仙锥虽蕴含高密度仙力,但只能在一定程度、一定范围限制仙力的使用。想来当初在落羽山,钩星亦可使用仙力,这也代表着他体内的仙力密度极高,又或者他的仙丹稳固性极强,并不会轻易被禁仙锥禁锢。
说到底,禁仙锥也要遵循仙力的使用规则,而规则是恒定不变的。
“喂,你是不是真想救你的大师姐?”
“我想,她遇人不淑、惨遭虐待,哪怕要给她惩罚,也不该要了她的命。”
黑暗中,无悔露出一抹深沉的笑容,“我师父虽不近人情,但却懂得人情世故,她是月翮圣女的忠实信徒,若是圣女有托,必当万死不辞。”
“……可你们是鲛人,也信奉月翮圣女?”
“信仰这东西,不过是个寄托。”无悔仰头,望向狭缝间无月的夜空,“重要的是信仰本身,而非信仰的对象。说不定哪天,天翮族就改信太阳了呢。”
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时,粥铺已经打烊。焉耆摇了一整天的尾巴,此刻瘫在我怀里直吐舌头。我心疼地搂着它柔声安抚,直到它沉入梦乡。
“大姐头,你真要信那对骗子师徒的话?”阿烈愤愤不平,“要我说,还不如去借高利贷来得靠谱些。”
正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