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未见,汀汀的抗冻本领并没有进步,但我今天心情不好,直接强硬地将她请出这盛着冰水的浴池。
我沮丧地蜷缩在氤氲的白色寒雾中,认真复盘起自己惨被套路的始末。
虽说当初是我主动寻找饭饱饱,想探听救治牧狸的方法,但……既然未生、晋川与饭饱饱早有联系,那么“桃夭神医”这个诱饵我迟早会咬钩,更何况我本就打算前往玉山。
可恶!这群人早就布好了局,只等我自投罗网。说不定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,为这场天衣无缝的算计沾沾自喜。
想到这里,我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苦涩。我强忍悲痛与穆青分别,却不料早已落入他人的棋局。
代价不可谓不大。
“啧,自从醒来后你就经常哭,眼泪怎么舔都舔不尽。”
尾巴贴在我脸颊上,忙碌地“舔舐”着不断滑落的泪珠。泪滴被金色的光晕包裹、吞噬,最终又从某处悄然漏出——乍一看,竟像是尾巴在漏水。
“你好变态,干嘛舔我的眼泪。”
“我心疼你、安慰你,你反倒骂我变态?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要不是你想要那个口脂,我才不会回到这个石头匣子里来。”
“稍安勿躁。既然来了,不妨先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。别怕,有我在。”
眼下抱怨也无济于事,虽然知道自己惨遭诈骗团伙暗算,但……万一桃夭真有本事救牧狸呢?
我重振精神,洗净一身雨尘,便缠着汀汀要求立刻面见聆月使。见我面色不善,汀汀不敢怠慢,匆忙引我前往一间书房。
好家伙——我一推开门,便撞见了这群“诈骗犯”的真容。我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面孔,心中暗自发誓:一个都别想跑!惹到照夜我,算是惹上大事啦!
迟早有一天,要叫穆青逐个儿收拾他们!
宏音,聆月使,天翮城城主,冷面自来熟。
桃夭,号称有起死回生之术,月翮圣女的狂热信徒。
无悔,桃夭徒弟,认为信仰月翮圣女犹如天翮族信仰月亮一样可笑。
大铁棘,小铁棘之弟,“大”在了肌肉上,打着醉侠“方有之”的名号行诈骗之事,拙劣的演员一号。
彤宝,牙尖嘴利的信女教习姑姑,拙劣的演员二号。
此外,尚有未到场的未生——仙界头号通缉犯;不愁行那三个骗天骗地骗照夜的小东西;以及终日背着枯枝剑装深沉的晋川。
真真令人头皮发麻。我照夜向来行事低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