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寂说他正变得越来越强大,或许以他现在的实力,已经可以独自劈开长渊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,穆青轻轻拍了拍我的脸,将我唤醒。
眼前的篝火正旺,烤野兔的香气四溢,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。知道我这几天胃口一般,穆青特意摘了些新鲜的野桃递给我。
他们二人似乎正聊到面见人君舒仲的情形。
在舒岸的引荐下,穆青终于得见这位人君。
与舒岸的武将气质截然不同,舒仲儒雅睿智,待人诚恳。他并未敷衍穆青的请求,而是坦诚道出了自己的难处。
原来,因仙军对抗怪物成效不彰,舒仲采纳太师建议,向魔界购入一批熠石,用以强化前线将士的兵器。这一举动却触怒了当时的仙军统帅——玄珠仙人星允,直接导致仙军撤离。
仙界不满人界与魔族往来,才在驰援一事上诸多敷衍;而舒仲面对这般两难局面,也确实进退维谷。
听到这里我问穆青,仙界和魔族还会打仗吗?
“若牺牲毫无意义,那战争便只是掌权者的恶趣味罢了。”穆青拨弄着篝火,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动,“说到底,三界本可相安无事,百年前那场大战,亦是如此。”
“战争的目的无非是掠夺资源,而权力本身,就是一种资源。”舒岸修炼整日,早已饥肠辘辘,一边大口吃着兔肉一边说道,“魔族在人界生活的百姓不在少数,本不是什么稀奇事。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他们确实……很能生。我麾下曾有个魔族副将,名叫迩松,十年间生了十个娃。”
“……迩松?魔皇的臣下?”
舒岸一愣,随即恍然,“原来他回魔都去了。他是个难得的人才,没能将他留下,实在可惜。”
我对迩松没什么好感,他对我的敌意也显而易见——在他眼中,我占有了本属于魔族的仙丹。尽管从某种角度说,这确是事实。
“话说回来,照夜,”舒岸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我身后,“你这条尾巴……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舒岸问着,斜睨了一眼我身后的尾巴,我这才惊觉尾巴露了出来,抓起尾巴尖扇了数下。
穆青见状大笑,阻止我对尾巴施暴,指尖温柔地抚过那已悄然缠上他脚踝的尾尖,轻声道,“这是照夜的保镖,这一生只有一个任务,那就是保护她陪伴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