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静默不语。
一旁的舒岸却低笑一声,语带讥诮,“原以为仙人修行,求的是超脱生死、长生久视,或为天人合一的大道。没成想,竟也免不了争权夺利、党同伐异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面对舒岸的冷嘲,宋莹连眉梢都未动一下,只慢条斯理地轻呷了一口茶。
“舒大将军,我成仙已两百载,三界盛衰,早已司空见惯。百年前长烬海枯竭、映山都焚灭,谁又能料到今日魔界竟重现盎然生机?凡人寿数有限,难免为眼前生死所困。可在更漫长的光阴尺度上,生与死,盛与衰,不过是生命流转的不同姿态罢了。”
舒岸面露愠怒之色,拳头已不自觉捏紧了,“萤火仙人,你的意思是死在玉山前线的将士们命如蝼蚁毫无价值,他们为守护家园亲族浴血奋战根本是画脂镂冰劳而无功?那我问你,我手下死去的三千六百七十二名将士,究竟是什么。”
宋莹依然唇角含笑,一双明眸灵动潋滟,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,“只不过是充盈天地间仙气的——耗材罢了。”
尾巴最先感受到敌意,已骤然弓起。而穆青更快——舒岸剑锋未完全出鞘,已被他徒手抵住刺向宋莹头的刃尖。
“舒将军,多谢仗义执言。你镇守玉山,身心俱疲,此番回来,正好借相亲之机好生休整。改日我与照夜再登门拜访。”
“是呀舒将军,咱们先回吧。”我顺势挽住舒岸紧绷的手臂,将这尊濒临爆发的杀神轻轻带离这无声的战场。
直至送他出引仙殿,我才长舒一口气,背后竟惊出一层薄汗。
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等这两天我去见过哥哥,再邀你与青莲兄弟一聚。”
我走到马下,昂着头对舒岸说道,“即便仙界不愿驰援,小青也绝不会对人界灾祸袖手旁观。只是或许……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。”
“多谢。你与青莲至纯至善,能与二位相识,是舒某之幸。改日再会,告辞。”
目送舒岸策马远去,我心绪沉沉。
忽然后肩被人重重一拍,竺可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,“照夜!好久不见!”
“是啊,上次对饮,竟是六年前了。”
没错,竺可是我的酒友,关于飞逍的种种秘闻,多半是从她这儿听来的。只是如今飞逍